酒泉子·其四

李珣 · 唐代

秋月婵娟,皎洁碧纱窗外。
照花穿竹冷沉沉,印池心。
凝露滴,砌蛩吟。
惊觉谢娘残梦,夜深斜傍枕前来,影徘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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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月色妩媚美好,皎洁的清光铺洒在碧纱窗之外。
月光穿过花丛竹径,周遭天地冷寂沉沉,月影恰好印在池塘的中心。
凝结的露水滴落,石阶边蟋蟀低低吟唱。
惊醒了闺中女子未完成的残梦,夜已深沉,月光斜斜照到枕边,只有影儿久久徘徊不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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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婵娟形容月色明媚姣好,这里指秋月姿态美好动人。
  • 砌蛩石阶旁的蟋蟀。砌,指台阶;蛩,是古人对蟋蟀的称呼。
  • 谢娘原指东晋才女谢道韫,唐宋诗词中多用来代指怀人思远的闺中女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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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月词通篇围绕月影行文,情景交融,意境空灵淡远,是花间词中少有的清灵之作。

开篇先总写秋月的姣好,点明碧纱窗的环境,随即承接写月光的行迹:穿过花竹,落在池心,“冷沉沉”三字既写出秋夜月光的清寒质感,也烘托出静谧孤寂的氛围,为全词奠定了清冷的情感基调。

下片转从闺中人的视角写来,露滴蛩吟都是秋夜最细微的声响,以动衬静,更显环境的清冷空旷。最后收束到枕边徘徊的月影,将无形的月光写得似有情意,徘徊不去,含蓄带出闺中人醒后孤寂无眠的怀远情思,不着一字言怨,而怨情自现。全词语言清浅凝练,没有浓艳修饰,却余味悠长,耐人反复吟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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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字德润,五代前蜀时期词人,是花间派词人中风格独异的代表,其词多清疏淡远,不染浓艳之气。这首《酒泉子》共四首,均为咏月之作,本首是第四首,以秋夜月色为核心,描摹闺中思妇的孤寂情境。

李珣曾仕前蜀,蜀亡后隐居不仕,这类写景咏物词作,既继承了古典闺怨词的传统,也寄托了自身清冷孤寂的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