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风波·十载逍遥物外居(其二)

十载逍遥物外居,白云流水似相於。
乘兴有时携短棹,江岛,谁知求道不求鱼。
到处等闲邀鹤伴,春岸,野花香气扑琴书。
更饮一杯红霞酒,回首,半钩新月贴清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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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来我逍遥自在地隐居于尘世之外,悠悠白云与潺潺流水仿佛都与我相亲相伴。
兴致来时我时常携着短桨泛舟江上,去往江中小岛,旁人谁能知晓我此行是为求道而非为了捕鱼。
走到各处我都随意邀约野鹤作为游伴,春日的江岸旁,野花的芬芳香气扑面而来,浸染了我的琴与书册。
再饮一杯用仙草酿制的红霞美酒,转头回望天边,一弯新月正静静贴在澄澈空明的夜空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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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物外居指隐居于尘世世俗之外的居所。
  • 相於亦作“相于”,意为相亲近、相陪伴,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通假用法。
  • 短棹本义指短的船桨,此处代指轻便的小船。
  • 求道不求鱼化用《庄子·外物》“荃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荃”的典故,此处指自己泛舟江上是为了探寻玄理大道,而非为了捕鱼谋利。
  • 等闲随意、随处,平常不经意的样子。
  • 清虚此处指澄澈空明的天空,也暗合道家所追求的清净虚无的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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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隐逸生活的悠然意趣,没有丝毫世俗烟火气,将道家清净无为的精神内核完全融入到山水行游的细节之中。

上阕开篇直接点明十载隐居的生涯,将白云流水拟人化为相伴的挚友,又以“求道不求鱼”的典故点破自己不为世俗功利所缚的人生追求,立意高远脱俗。下阕写与鹤为伴、花香染琴书的日常细节,将隐士的清雅志趣具象化,末句以半钩新月贴在清虚夜空的画面收束,景与情、实景与道家玄理完全交融,余味悠长,是五代隐逸词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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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五代前蜀词人李珣的组词《定风波》五首中的第二首,创作于他晚年隐居山野、不慕仕途的时期。

李珣出身波斯裔商人家庭,早年以辞藻才名被前蜀后主王衍赏识,却无意于官场争逐,一生多漫游江南山水,写下大量歌咏隐逸志趣的词作,本词正是他隐逸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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