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子

冯延巳 · 唐代

西风半夜帘栊冷,远梦初归,梦过金扉,花谢窗前夜合枝。
昭阳殿里新翻曲,未有人知,偷取笙吹,惊觉寒蛩到晓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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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西风吹起,帘栊浸满清寒,远游的魂梦刚刚归来,梦中穿过华贵的金扉,醒后只见窗前夜合花枝上残花已经零落。
昭阳殿里新谱写的曲子,还没有旁人知晓,主人公偷拿笙管吹奏起来,乐声惊醒了秋夜的寒虫,它直叫到天色破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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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帘栊带帘子的窗户,也泛指门窗。
  • 金扉华贵的金色门扉,这里代指宫廷中的华美门户。
  • 夜合枝夜合树的枝条,夜合即合欢树,其花朝开暮合,常被用来象征男女欢合。
  • 昭阳殿汉代宫殿名,汉成帝宠妃赵合德所居,后世常用来代指后妃所住的宫殿。
  • 新翻曲按照新的曲调改编、谱写的乐曲。
  • 寒蛩深秋的蟋蟀,秋凉之后便会在夜间鸣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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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梦境开篇,将闺中女子的幽寂怅惘写得层层深入,全无花间派词作常见的浮艳习气。

上片从夜半风寒的实景切入,将梦境的缥缈和醒后花谢的凄清相对照,瞬间就把孤居无伴的落寞氛围烘托出来。下片写女子偷吹新曲的细节,看似灵动鲜活,末句却以寒蛩彻夜的啼鸣收束,把惊醒后的无边孤寂落到实处,余味悠长。冯延巳的词向来以深婉著称,这首小词没有直白的抒情,全靠意象的铺陈传递情绪,将传统闺怨题材写出了远超于描摹女子情态的幽约意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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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五代南唐词人冯延巳的闺怨题材代表作之一,收录于冯延巳的词集《阳春集》中。

冯延巳身处南唐政局动荡的时期,身为当朝宰相却常怀忧生怅惘之意,他的这类小词往往不局限于描摹女子情态,而是寄寓了自身幽微难明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