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回廊远砌生秋草

回廊远砌生秋草,梦魂千里青门道。
鹦鹉怨长更,碧笼金锁横。
罗帏中夜起,霜月清如水。
玉露不成圆,宝筝悲断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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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回廊的远端台阶边长满了秋日衰草,梦中魂魄早已飘到千里之外的都城青门道边。
笼中的鹦鹉怨恨秋夜太过漫长,碧绿的鸟笼被沉重的金锁牢牢横锁。
夜半时分我从丝罗帐幔中起身,窗外浸着霜色的明月清寒得如同秋水一般。
秋夜的白露还未凝成圆润的形态,华美宝筝的弦丝竟因承载不住悲意骤然崩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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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廊回环曲折的走廊。
  • 远砌远处的台阶。
  • 青门原指汉代长安东南门,此处代指都城郊外的漫游、送别之地。
  • 长更即长夜,古时夜间以更次计时,长更特指秋夜漫长难捱。
  • 罗帏丝罗制成的帐幔,此处代指女子居住的闺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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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通篇以清冷秋景层层铺染孤寂沉郁的氛围,将闺中女子的幽恨写得深婉含蓄,完全褪去了花间派词作常见的浮艳脂粉气。

上阕从室外秋草落笔,先写梦魂远游的念想,再收束到被金锁禁锢的笼中鹦鹉,以鹦鹉的不得自由暗喻闺中人被束缚的处境,比兴手法精妙不露痕迹。下阕写夜半起身所见的霜月、未圆的清露,最后以宝筝断弦的细节收束全篇,将无处宣泄的悲恸具象化,余味悠长,典型体现了冯延巳词“深美闳约”的核心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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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冯延巳的传世词集《阳春集》,是其十四首《菩萨蛮》组词中的第四篇。

冯延巳身处南唐政局动荡的时期,身为朝中重臣却长期深陷党争漩涡,仕途沉浮不定,他常借闺怨题材寄寓自身身世漂泊、前路迷茫的幽微心绪,这首词便是这类创作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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