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迁莺·宿莺啼

宿莺啼,乡梦断。
春树晓朦胧,残灯和烬闭朱栊,人语隔屏风。
香已寒,灯已绝。
忽忆去年离别,石城花雨倚江楼,波上木兰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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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宿的黄莺啼鸣起来,将我的还乡残梦骤然惊断。
清晨的春树在薄雾里朦胧隐约,我伴着余烬的残灯关上红色窗棂,隔着屏风还能听到外面人语细碎。
熏炉里的香已经冷却,灯火也早已完全熄灭。
我忽然想起去年离别的场景,当时我们在石城落花如雨的时节同倚江楼,目送你乘上那艘木兰舟漂向烟波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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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栊朱红色的窗棂,代指华贵的居室窗户。
  • 残灯和烬残灯还带着烧尽的灯灰余烬,形容夜已深、天将亮的场景。
  • 石城即石头城,也就是今江苏南京,是南唐的都城所在地。
  • 木兰舟用木兰树的木材打造的船,古代常作为对小舟的美称,诗词中多用来代指游子远行所乘的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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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上片全用实笔,从梦醒的瞬间感官落笔,啼莺、断梦、晓树、残灯、朱栊、屏风多个意象堆叠,营造出拂晓时分朦胧怅惘的氛围,将梦断之后的空落感写得细腻入微。

下片由实转虚,从眼前香寒灯绝的冷寂场景自然过渡到对旧日离别的追忆,没有刻意的情绪渲染,只用几个典型的离别场景画面,就把深沉的怀人怅惘之情烘托出来,体现了冯延巳词作“深美闳约”的典型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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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冯延巳的词集《阳春集》,是南唐中主时期的文人词作。

冯延巳身处五代乱世,虽身居高位却常怀身世飘摇之感,常借写闲情、闺思寄寓自身的隐愁,这首词便是他春日拂晓梦醒之后,追怀旧游离别经历的有感而发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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