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间·其二

月落霜繁深院闭,洞房人正睡。
桐树倚雕檐,金井临瑶砌。
晓风寒不啻,独立成憔悴,闲愁浑未已。
离人心绪自无端,莫思量,休退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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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西沉繁霜浓重,幽深的庭院门扉紧闭,深宅内的人儿正安睡。
梧桐枝干斜倚着雕饰精美的屋檐,饰有华丽栏槛的水井紧挨着美玉般的台阶。
拂晓的寒风清冷无比,我独自伫立身形早已憔悴,无端的闲愁全然没有消歇。
离人的心绪本来就茫无头绪,不要去反复思量,也不要事后追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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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洞房此处并非指新婚居室,而是指幽深僻静的内室。
  • 雕檐雕刻有精美花纹装饰的屋檐。
  • 金井古典诗词中对设有华丽金属栏槛的水井的美称,是传统诗词常见意象。
  • 瑶砌用美玉砌成的台阶,此处是对庭院台阶的美称。
  • 不啻不止、不亚于,这里用来形容拂晓的寒气格外浓重。
  • 浑未已全然没有停止、消歇的迹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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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以时间推移为叙事线索,从月落霜繁的深夜一直铺写到晓风侵人的清晨,层层渲染出深院独处之人挥之不去的孤寂愁绪。

冯延巳突破了花间派词作多描摹艳情的局限,将具象的离别之愁升华为抽象的、无端无涯的普遍怅惘,末尾“莫思量,休退悔”的自我劝慰,反而更凸显出愁绪的无法消解,余味悠长,充分体现出冯词“深美闳约”的典型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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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五代南唐词人冯延巳的闺怨类代表作之一,被收录于《全唐诗·附词》中。

冯延巳身处南唐政局动荡的时期,虽身居宰相高位却常怀身世危虑,其词作往往以传统的男女闲愁为表层载体,暗寓自身对世事无常、人生漂泊的深沉感慨,这首《醉花间》其二便是这类创作心态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