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春风

冯延巳 · 唐代

严妆才罢怨春风,粉墙画壁宋家东。
蕙兰有恨枝尤绿,桃李无言花自红。
燕燕巢儿罗幕卷,莺莺啼处凤楼空。
少年薄幸知何处,每夜归来春梦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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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精心梳妆完毕,无端怨起恼人的春风,身处粉墙绘壁的宋氏家园东院。
蕙草兰草似含幽恨枝条却格外青翠,桃树李树默然不语枝头花朵兀自艳红。
罗幕高高卷起,燕子在梁间筑巢,黄莺啼鸣的地方,华美的闺楼早已空空荡荡。
那薄情的少年郎究竟身在何处,我只能每一夜在春梦中盼他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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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严妆指女子梳妆打扮得十分整齐精致。
  • 宋家东典出宋玉《登徒子好色赋》“臣东家之子”,后常用来指代女子所居的闺阁院落。
  • 桃李无言语出《史记·李将军列传》“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处用来形容桃李花默默绽放,不事张扬。
  • 罗幕指丝罗制成的帷幕,是古代富贵人家居室中常见的帘幕。
  • 凤楼指女子居住的华美的楼阁。
  • 薄幸古代对薄情负心男子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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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的艺术特色首先体现在对仗的精工自然,中间两联“蕙兰有恨枝尤绿,桃李无言花自红”“燕燕巢儿罗幕卷,莺莺啼处凤楼空”,以春景的繁盛反衬闺中的空寂,将女子的幽恨完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不着一字直写怨情,怨意却满溢纸面。

全词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始终以景物层层铺染情绪,最后落点于春梦归人的细节,将闺中女子绵长无望的思念写得柔婉动人,充分体现了冯延巳词作“深美闳约”的典型风格,在五代的闺怨词作中属于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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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春风》是冯延巳所作的一首典型的闺怨题材乐府词,收录于《全唐诗》的“乐府”类中。

冯延巳身处五代南唐的偏安时期,身为当朝重臣,他的词作多以闺阁情思为载体,融入自身对时代浮沉、人生聚散的幽微感慨,往往在寻常的儿女情愫中藏有深婉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