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春风拂拂横秋水

冯延巳 · 唐代 · 绝句

春风拂拂横秋水,掩映遥相对。
只知长作碧窗期,谁信东风吹散彩云飞。
银屏梦与飞鸾远,只有珠帘卷。
杨花零落月溶溶,尘掩玉筝弦柱画堂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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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轻柔吹拂,二人眼波如横流秋水,光影掩映遥遥相对。
原本只以为能长久相守在碧窗之下,谁料春风无情,竟吹散了天边彩云般的美好缘分。
银屏之内的旧梦早已像飞鸾一样远去,如今只有空空的珠帘高高卷起。
杨花纷纷飘落月色溶溶如水,尘埃落满玉筝的弦柱,往日热闹的画堂早已空空荡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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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横秋水形容女子眼波明亮澄澈,如同横流的秋水,古典诗词中常用来代指美人的目光。
  • 碧窗期指在碧色纱窗下相守的约定,代指二人长久相伴的期许。
  • 彩云飞化用古典意象,以彩云被风吹散比喻美好情缘的骤然断绝。
  • 飞鸾指飞翔的鸾鸟,此处用来比喻远去无踪的旧梦与恋人。
  • 月溶溶形容月色澄澈、柔和荡漾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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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延续了冯延巳一贯的深婉含蓄的词风,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全词以意象层层铺陈,将失落怅惘的情绪逐步推向高潮。

开篇以春风秋水起笔,先写二人初见相悦的美好场景,紧接着笔锋陡转,写约定落空、情缘断绝的意外,前后反差极具张力。下阕从梦境拉回现实,银屏空掩、珠帘高卷、杨花飘落、月色溶溶,最后以尘掩玉筝、画堂全空的画面收尾,将人去楼空的孤寂感渲染到极致,余味悠长,读者完全能从景物的空寂中感知到主人公深入骨髓的怅惘,也能隐约体会到词人寄寓在闺怨背后的身世浮沉之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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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冯延巳的词集《阳春集》,是其闺怨题材的代表作品。

冯延巳身处五代南唐的动荡时期,虽身居相位,却始终在朝堂党争的漩涡中沉浮,他的词作常借闺中女子的失意怅惘,寄寓自身对世事无常、命运难测的深沉感慨,并非单纯描摹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