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蹔借金锤秤,衔涕诉恩波。
君情将妾怨,称取谓谁多。
秋吹陵纨素,空闺生网罗。
不期流水引,翻作断肠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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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且借来饰金的精美秤具,含着泪水向你诉说过往的恩爱。
把你的薄情和我的幽怨放在一起称量,看看究竟哪一方分量更重。
萧瑟的秋风侵凌着洁白的丝衣,空寂的闺房里渐渐结满了蛛网。
原本以为能奏出知音相契的《流水引》,反倒成了令人肝肠寸断的哀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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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蹔同“暂”,暂且、临时的意思。
  • 金锤秤饰有金质构件的精美秤具,这里是女子用来称量情意的特殊道具。
  • 恩波原指帝王的恩泽,这里代指恋人过往的恩爱情意。
  • 秋吹即秋风。
  • 陵纨素陵同“凌”,侵凌之意;纨素是洁白精致的丝织品,这里代指女子的衣衫。
  • 流水引古曲名,即《高山流水》,代指知音相契的乐曲。
  • 断肠歌指极度悲伤、令人肝肠寸断的哀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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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令人称奇的是开篇的新奇比喻,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为可以用秤称量的实体,打破了传统闺怨诗的常规抒情路径,构思十分出人意表。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称量情怨的诘问,到秋风侵衣、空闺结网的场景铺陈,最后以知音曲变断肠歌的反差收束,把女子从满怀期待到彻底绝望的心理转变刻画得细腻动人。全诗语言质朴而情致深婉,是初唐闺怨诗中极具特色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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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初唐诗人乔备的传世作品,录于敦煌遗书伯三七七号写卷,属于唐代民间广为流传的闺怨题材杂诗。

乔备为初唐诗人乔知之的弟弟,武后朝曾参与预修《三教珠英》,其诗作多以闺怨、咏怀为主题,风格清婉哀切。这首诗以弃妇的第一人称口吻展开叙事,是初唐闺怨诗中构思十分新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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