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鸽篇(并序,伯二五五二下同)

君不见贾谊寰中推逸才,仇香坐处馆常开。
栖鸾未即冲天去,驯鸽先能听事来。
亦闻无角巢君屋,诸处不栖知择木。
宁随贺燕空绕梁,为逐迁莺近玉堂。
风窗月户清节凉,抚翼和鸣君子旁。
双影时时临砚水,轻毛片片落书窗。
感君德,辉彩鲜鲜生羽翼。
感君心,灵庆昭昭相应深。
何必淮南投小吏,飞来鹊印化为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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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没听说贾谊在天下被推举为超逸的英才,仇香理政的地方客馆大门常年敞开。
栖止的鸾鸟还没来得及冲天飞去,驯养的鸽子先已能在厅堂之间往来听候差遣。
也听说这无角的灵禽在您的屋舍筑巢,别处都不肯栖息,懂得选择合适的栖木。
哪里肯随便跟着贺岁的燕子空绕房梁,只愿追随着迁飞的黄莺靠近华美的堂宇。
清风穿窗、月照门户,清凉的时节气候舒爽,它收敛羽翼在君子身旁应和着鸣叫。
成双的鸽影时时映照在砚台的水面,轻柔的羽毛片片飘落在书房的窗台上。
感念您的恩德,鲜亮的光彩从它的羽翼上生发出来。
感念您的心意,昭昭的灵验福兆彼此呼应格外深厚。
何必像淮南的传说那样投效小吏,飞临的灵鹊化作金印才算是祥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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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贾谊西汉著名才子,此处代指出类拔萃的贤才。
  • 仇香东汉名士,曾任主簿,以德行教化闻名,此处代指贤明的主人。
  • 听事即厅堂、公堂,古代官府或大户人家处理事务的正厅。
  • 择木语出《世说新语》「穷猿奔林,岂暇择木」,此处反用其意,指良禽选择合适的树木栖息。
  • 迁莺指迁徙的黄莺,古人常以莺迁比喻仕途晋升。
  • 鹊印典出《搜神记》,东汉张灏任梁相时,有鹊坠地化为圆石,破开后得到金印,后世代指官禄祥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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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的咏物歌行,全诗以驯鸽为核心歌咏对象,全程没有脱离鸽子的习性特征,却处处暗合君子择主而事、怀德报恩的人格理想。

诗作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开篇的贾谊、仇香典故铺垫主人的贤德,到中间写驯鸽栖止君子旁、落影砚台边的文雅习性,再到结尾化用鹊印的典故翻出新意,认为不必追求世俗的官禄祥瑞,相伴君子本身就是最珍贵的灵兆,立意不落俗套。

全诗语言流畅清丽,既有齐梁咏物诗的细腻描摹,又有盛唐歌行的舒展气韵,作为敦煌出土的佚诗,为我们研究唐代民间咏物文学提供了极为珍贵的文本样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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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20世纪初敦煌藏经洞出土的佚诗,原写本编号为伯二五五二,属于敦煌唐诗集残卷,是久已失传的唐代文学作品,未被传统的《全唐诗》收录。

该诗作者李昂为盛唐时期的文人,生平记载散佚,这首作品是目前存世为数不多的敦煌咏物歌行代表,保留了唐代民间咏物诗的鲜活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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