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其一)

组诗 《晚秋》 第 1 首 / 已收录 5 首

戎庭缧绁向穷秋,寒暑更迁岁欲周。
斑斑泪下皆成血,片片云来尽带愁。
朝朝心逐东溪水,夜夜魂随西月流。
数度恓惶犹未了,一生荣乐可能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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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边地军营的囚牢之中,转眼就到了深秋时节,寒来暑往更迭,一年又将走到尽头。
点点血泪从脸上滑落,天上飘来的每一片云,仿佛都满载着沉郁的愁绪。
我的心朝朝都追随着流向东方的溪水,夜夜梦魂都伴着西天的月轮缓缓漂流。
几番悲苦惶然的滋味还没有尝尽,这辈子的荣华欢乐恐怕就再也不可能有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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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戎庭原指边地军府的公堂,此处代指塞外军营的囚牢。
  • 缧绁原指捆绑犯人的绳索,此处代指囚禁的处境、牢狱。
  • 穷秋深秋,秋末将尽的时节。
  • 岁欲周岁序即将走完一轮,指一年快要结束。
  • 恓惶悲苦凄惶、心神不安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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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底层戍卒的泣血之作,完全没有文人诗的雕琢痕迹,以直白沉挚的笔触铺陈囚居塞外的无边愁绪。

诗中接连使用“斑斑”“片片”“朝朝”“夜夜”四组叠字,从视觉、时间多个维度层层加码,把无尽的悲苦和思乡的执念渲染得入木三分,末句以对人生荣乐的彻底绝望收束,道尽了古代边塞底层士卒被命运抛掷的悲惨遭际,具有极强的情感冲击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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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敦煌地区流传的戍卒羁怨诗,收录于敦煌遗书《唐诗残卷》中,作者已不可考。

盛唐至中唐时期,西北边塞战事连年,大量唐军戍卒因战场失利、逾期不归等种种原因被拘押在塞外戎营的牢狱之中,长年不得释放返乡,时至岁末深秋,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饱含血泪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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