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金鸡石

金鸡自天来,桑麻列青眼。
群耳无一聪,昂冠复飞返。
遗音此寂然,千秋意何限。
所幸一片石,犹在田中坂。
我来抚弄之,襟怀日以散。
寄语埘中禽,尔徒博飱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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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神异的金鸡从九天飞临此地,连田边的桑麻都仿佛对它青眼相待。
世间凡俗的耳朵没有一个能通晓它的灵音,它高昂起鸡冠又振翅飞回天界。
此后这里再也听不到它的遗音,千年以来留下的意韵悠远无尽。
所幸当年它栖留过的这片金鸡石,还静静立在田野的坡地之间。
我来到此地轻抚把玩这片古石,郁结的襟怀也随之渐渐舒展消散。
我要传话给那些窝中的家鸡,你们不过是苟且换取一口饭食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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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眼此处化用阮籍青白眼的典故,指正视、以友善的态度相待,表达看重喜爱之意。
  • 昂冠高昂起头顶的红色鸡冠。
  • 田中坂田野间的平缓坡地。坂指山坡、斜坡。
  • 埘中禽鸡窝中的家鸡。埘指古代在墙壁上凿洞做成的鸡窝。
  • 博飱饭换取一口饭食。飱指晚饭,这里代指普通的饭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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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托物言志为核心艺术手法,开篇从金鸡从天而降的神异传说落笔,先营造出超凡脱俗的浪漫氛围。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传说的奇幻色彩,反而笔锋一转点出凡俗众生都无法感知金鸡的灵韵,神异的金鸡最终振羽飞去,只留下这片遗迹在田间,千载之下引人遐思。

末尾两句以困于樊笼、只知觅食的家鸡作对比,嘲讽了那些贪图微末名利、丧失自由心性的世俗之人,暗合诗人隐居不仕、坚守高洁志趣的人生选择,语言质朴平淡却寄意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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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从庆是唐代末年诗人,祖籍汴州,为躲避黄巢起义引发的战乱,终身隐居在歙县丰溪一带,以耕读自遣,不慕世俗功名。

这首诗是他漫游乡野古迹时途经金鸡石所作,依托当地流传的金鸡飞临的民间传说,寄寓自己的隐逸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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