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作妃子所遗罗袜铭

罗袜罗袜,香尘生不绝。
细细圆圆,地下得琼钩;窄窄弓弓,手中弄新月。
又如脱履露纤圆,恰似同衾见时节。
方知清梦事非虚,暗引相思几时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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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袜啊罗袜,你踏过的地方香尘绵延永远不会断绝。
形态细细圆圆,落在地上就像美玉雕琢的弯钩;模样窄窄弓弓,握在手中恰似一弯初生的新月。
又像是脱下鞋履露出的纤巧圆足,正如同当年与贵妃同衾共枕的时节亲眼所见的模样。
此刻才知道往日清梦里的往事并非虚妄,暗自被勾起的相思之情几时才能消弭停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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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袜丝罗制成的袜子,此处特指杨贵妃遗留的贴身袜物。
  • 香尘女子步履踏过的尘土,因女子身带香气故称香尘。
  • 琼钩用美玉雕琢而成的弯钩,此处形容罗袜形态精巧弯柔。
  • 同衾同盖一床被子,代指爱侣共处的亲密时光。
  • 歇停歇,消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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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以小小的罗袜为核心抒情载体,全程围绕罗袜的形态特征铺陈比喻,先后以琼钩、新月、纤足三个意象层层递进,从描摹物件自然过渡到对往日亲密时光的追忆,衔接流畅毫无生硬之感。

作品完全跳出了帝王的身份桎梏,将失去爱人之后那种恍惚怅然、明知往事不可追却又放不下执念的相思情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即便确为后世依托之作,也因情感真挚细腻,精准契合了大众对李杨爱情悲剧的共情想象,故而得以长久流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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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最早收录于宋代《诗话总龟》卷三十三《纪梦门》,相传为安史之乱平定后,已经退位为太上皇的唐玄宗李隆基,听闻有人捡到了缢死于马嵬坡的杨贵妃遗留的罗袜,追思往事时所作。

历代古籍校勘学者大多认为该作品并非唐玄宗本人亲笔,属于后世文人依托相关传说创作的拟作,借玄宗的口吻抒发帝妃爱情悲剧的怅惘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