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柳(一作《柳》)

灞桥晴来送别频,相偎相依不胜春。
自家飞絮犹无定,争把长条绊得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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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灞桥边上送别之事频频发生,柳枝相依相偎,满溢着融融不尽的春意。
你自己的柳絮尚且随风漂泊没有定处,又怎么能挥动长长的枝条想要绊住远行的人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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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灞桥位于长安城东,是唐代民众送别远行之人的标志性地点,自古有折柳赠别的传统习俗。
  • 飞絮指柳絮,春天柳树种子上生的白色绒毛,随风飘散无定迹,常被用来比喻漂泊无依的人。
  • 争把怎把,怎么能把,“争”在古诗中常作“怎、怎么”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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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柳诗跳出了传统咏柳诗只赞柳态、只写离情的俗套,以拟人的手法从柳树本身的处境生发奇想,出语新奇,极具罗隐诗特有的峭拔诙谐的风格。

诗人没有顺着“折柳留客”的传统思路走,反而反向诘问柳树:你自己的柳絮都漂泊无定,根本没有安定的归宿,又凭什么好意思来牵绊远行的路人呢?明里是调侃柳树,暗里实则是抒发自身辗转漂泊、身不由己的身世之叹,把咏物和抒怀完美融合,物我合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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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的咏物代表作,创作于唐末乱世,当时罗隐辗转各地漂泊求仕,十余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常年羁旅的生涯让他对送别、漂泊的主题有着极深的切身感受。

灞桥是唐代长安最著名的送别之地,古人送别时往往折柳相赠,取“留”的谐音,这首诗正是依托灞桥折柳的传统习俗生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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