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蔡处士居

一亩周旋几十家,舂轮相次好生涯。
鹧鸪近晚啼深竹,㶉𪆟新晴立浅沙。
沃衍共知多黍稷,宽平仍觉富桑麻。
当年何事抛耕钓,木笏蓝衫两鬓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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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一亩的居所周边聚居着数十户人家,舂米的水轮声此起彼伏,处处都是安乐的生计。
天色向晚,鹧鸪在幽深的竹丛里声声啼鸣,雨过天晴,㶉𪆟悠闲地立在水边的浅沙之上。
人人都知道这片肥沃的土地盛产五谷,平坦开阔的原野上到处种满了桑麻作物。
想当年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抛下了农耕垂钓的隐居生活,如今身着官服手举朝笏,两鬓早已生出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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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愿出仕的人。
  • 舂轮舂米所用的水轮,指代水碓这类利用水力舂米的器具。
  • 㶉𪆟一种类似鸳鸯的紫色水鸟,常栖息于溪涧滩涂边。
  • 沃衍指土地肥沃平坦。
  • 黍稷黍和稷是古代主要的粮食作物,这里泛指各类五谷。
  • 耕钓农耕垂钓,代指远离官场、不问世事的隐居生活。
  • 木笏古代木制的手板,官员上朝时所持用以记事,这里代指低微官职。
  • 蓝衫唐代低层官员所穿的蓝色官服,这里代指宦游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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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层次分明,首联从村居整体落笔,勾勒出数十家聚居、生计安乐的烟火乡居图景,充满了平和温暖的人间气息,全无乱世的动荡感。

颔联转入近景动态描摹,晚竹啼鹧鸪是听觉意象,晴沙立水鸟是视觉画面,视听结合,将乡居环境的清幽静谧渲染得淋漓尽致,没有半点尘俗喧嚣之感。颈联转而写乡野物产丰饶,肥沃的土地五谷丰登,平旷的原野桑麻遍地,进一步凸显出隐居生活的富足安稳。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从对蔡处士隐居环境的描摹转向自身的身世感慨,以如今宦游半生、两鬓斑白的憔悴状态,和前面所写的安逸耕钓生活形成强烈对比,语言质朴无华,却将厌倦宦途、追慕归隐的情志抒发得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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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廪是唐代袁州萍乡(今江西萍乡)人,唐昭宗乾宁元年(公元894年)登进士第,是萍乡历史上有记载的最早的本土进士之一。

这首诗是唐廪晚年归乡之后,探访隐居不仕的蔡姓处士居所时所作,既描摹了唐末乱世之中乡居之地难得的安宁富庶,也寄寓了自己宦海沉浮之后对早年隐居耕钓生活的追思与悔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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