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寺天祚二年联句

古殿巍峩镇碧峯,晋朝灵应显神踪。
林间野鸟惊朝梵,岭上孤猿听晓钟。
蝶恋半岩花灼灼,鹿眠深谷草茸茸。
游僧驻锡心皆佛,老树擎烟势似龙。
竹荫禅扃青霭合,岚蒸幽迳绿苔封。
老来欲脱尘寰境,闲访空关不厌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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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佛殿巍峨矗立镇守在青翠的山峰之上,自晋代以来灵验事迹不断,尽显神异踪迹。
林间的野鸟被清晨的梵呗诵经声惊动,岭上的孤猿静静聆听拂晓时分敲响的寺钟。
蝴蝶留恋着半山坡上开得明艳灼人的野花,野鹿安睡在幽深山谷里软绵繁茂的草丛中。
云游的高僧挂锡驻留此地,心中所念全是佛法,苍劲的老树托着缭绕云烟,姿态宛如游龙。
竹荫遮蔽寺门,青色的云气四下聚拢,山岚蒸腾着幽深小径,路面全被翠绿的青苔封盖。
年岁渐长之时我一心想要脱离尘世的凡俗羁绊,闲暇时造访这佛门清净之地,往来多少次都不会厌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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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祚二年即公元936年,天祚是五代南吴睿帝杨溥的年号。
  • 联句古代作诗的一种方式,两人或多人各作一句或一联,相续成篇,合为一首完整的诗。
  • 驻锡锡指僧人出行时所持的锡杖,驻锡就是指僧人在某地居留挂单。
  • 禅扃扃本指门闩,这里代指佛寺的门,也代指禅院。
  • 岚蒸山间的雾气蒸腾涌动。
  • 尘寰指人世间,世俗凡尘的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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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东林寺的古殿开篇,起笔便点出寺院悠久的历史与巍峨的气势,将千年古刹的厚重感直接铺陈开来。中间四句由动景到静景次第展开,野鸟惊梵、孤猿听钟是声景,蝶恋岩花、鹿眠深谷是色景,动静相衬,把寺周边清幽绝俗的山林氛围描摹得淋漓尽致。

后四句由景及人,将禅意融入景物描写之中,老树似龙、青苔封径的意象,进一步烘托出禅院远离尘嚣的特质,末尾直接抒发出诗人向往脱离俗世、沉醉于佛门清净之境的心境,全篇对仗工整,用词清丽,禅意与山景浑然相融,是五代时期寺院题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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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五代南吴天祚二年(公元936年),时任江州刺史的徐知证带领麾下僚属共七人同游庐山东林寺,众人以联句的形式次第接续完成此篇诗作。

东林寺是东晋时期慧远大师创立的佛教净土宗祖庭,在江南地区香火极盛,历代文人游寺多有题咏,徐知证此次游寺时追慕前代高僧遗风,与僚属相和赋诗,留下这篇咏叹寺中景致与禅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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