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滟滪堆

滟滪崔嵬百万秋,年年出没几时休。
未容寸土生纤草,能向当江覆巨舟。
无事便腾千尺浪,与人长作一堆愁。
都缘不似蟠溪石,难使渔翁下钓钩。
(以上《鉴诫录》五《因诗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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滟滪堆高耸矗立已经历百万年岁月,
年年在江中时隐时现,这种状态何时才会休止。
它上面连一寸能生细草的泥土都没有,
却能在大江中心掀翻过往的巨大航船。
哪怕没有风涛变故也能掀起千尺高的浪头,长久以来都给过往行人留下无尽愁闷。全都因为它不像当年蟠溪的那块隐石,没法让隐居的渔翁在它旁边下钩垂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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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滟滪堆长江瞿塘峡口江心的巨型礁石,1958年整治航道时已被炸除,是古代三峡航道最著名的凶险标识。
  • 崔嵬形容山石高耸巍峨的样子。
  • 蟠溪石蟠溪也作磻溪,相传周代贤臣姜尚(姜子牙)未遇周文王时,曾在蟠溪的一块巨石上垂钓,后得遇明主成就功业,后世常以此石代指隐贤栖居、等待机遇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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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咏怀诗作,全诗以白描手法刻画滟滪堆的形象,句句紧扣礁石的特性,无一句脱离所咏之物。

诗歌前两联先从时间维度写滟滪堆历经万古的悠久,再从物性角度写它寸草不生、却能覆舟的奇险,将礁石的凶险特质写得极具冲击力。颈联进一步将礁石人格化,点出它平空起浪、为人间添愁的特性,暗合了乱世中无端作祟的险恶势力的形象。尾联反用姜尚垂钓的典故,将滟滪堆和蟠溪石做对比,点明前者于世全无益处,只会徒然制造艰险,完全没有后者成就贤才的价值,暗寓了诗人对当时当道奸邪、世道昏乱的批判,咏物而不滞于物,寄托遥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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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五代笔记《鉴诫录》卷五《因诗辱》篇,是唐末五代之际诗人刘隐辞宦游蜀地时的作品。

滟滪堆是瞿塘峡口江心的巨大礁石,是古代长江航道上最著名的天险,往来舟楫多在此失事,历代行旅之人无不视之为畏途。诗人身处战乱频仍的唐末乱世,见此奇险江景,托物言志,借吟咏滟滪堆抒发对世道艰险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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