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定江边作

江边山顶深秋时,身闲潇洒心无为。
石头青草取次坐,松风竹风撩乱吹。
数声好鸟来依我,一点征帆去是谁。
惆怅古贤何处在,潺潺夕照满江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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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我伫立在江边山顶,身形安闲举止潇洒,心中全无俗事挂碍。
随意坐在生满青草的乱石滩上,松涛与竹风交错着迎面吹拂。
几声悦耳的鸟鸣传来,似是有意亲近于我,远处一叶远行的帆船驶去,不知乘舟之人是谁。
我心中怅惘,古时的贤士如今身在何处,夕阳余晖伴着潺潺流水,铺满了整个江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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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定古地名,唐代睦州治所,在今浙江省建德市附近,临近富春江。
  • 取次随意、随便,不着意安排的样子。
  • 撩乱交错纷乱的样子。
  • 征帆远行的船只。
  • 古贤此处指曾在这一带隐居的东汉高士严光(严子陵)等前代贤士。
  • 湄水边,河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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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浅近自然的语言勾勒出富春江畔深秋的清旷景致,前六句全从“闲”字落笔,人闲、景闲、心闲,飞鸟近人、风竹相和,营造出物我相契的悠然禅意氛围。

笔锋在后两句陡然一转,由眼前的悠然景致生出怀古的怅惘,当地曾有严子陵等古贤的隐逸遗迹,如今只见流水夕阳,不见古人踪迹,淡然而出的惆怅让全诗的意境从闲适转向深沉,余味悠长。作为诗僧的代表作品,这首诗既兼具禅家的空寂意趣,又承载了传统文人的怀古幽思,风格冲淡自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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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诗僧贯休漫游吴越地区时,途经睦州新定(今浙江建德一带)所作。新定临近严子陵钓台,是历代文人漫游题咏的富春江名胜之地。

该诗最早收录于宋代董棻所编的严州地方总集《严陵集》,后被收入《全唐诗补编》,是贯休山水纪游诗的代表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