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道门进《武成混元图》

夜深灯火满坛铺,拔剑挥空乱叫呼。
黑撒半筐兵甲豆,朱书一道厌人符。
重臣餧饲刚教活,圣主慈悲未忍诛。
佛说毘卢三界了(一作「乃三界」),如何更有《混元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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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分斋坛之上灯火铺得满满当当,道士拔出剑在空中胡乱挥舞,还狂叫乱呼。
随手撒下半筐黑豆号称能变出披甲神兵,用红笔写下一道声称可以镇伏活人的符箓。
这些装神弄鬼的方士靠着重臣供养才得以存活,圣明的君主心怀慈悲不忍心诛杀他们。
佛经中说毗卢佛早已统摄三界所有万物,怎么世间还会出现道门进献的《混元图》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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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厌人符古代方术所称能够镇伏、厌胜他人的符箓,是道门迷信方术的一种。
  • 餧饲即喂养,这里指权贵供养方士、供给其生活所需。
  • 毘卢也作毗卢,是佛教中对法身佛毗卢遮那的简称,象征佛的智慧光明普照世间一切。
  • 三界佛教核心术语,指众生所居住的欲界、色界、无色界,涵盖了世间所有天地众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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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谑嘲讽的笔调,直击当时道门方士装神弄鬼、欺世盗名的荒诞行径,前两联铺写道士设坛作法的乱象,动作细节鲜活如绘,把他们装腔作势的愚妄之态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联转向犀利议论,先以君主的仁慈反衬方士行径本就该受惩处,最后以佛教基础义理发起反问,逻辑自洽且讽刺力道十足。全诗语言浅白直白,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嬉笑怒骂间尽显诙谐的批判锋芒,是唐代三教论争背景下极具特色的短篇讽喻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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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之际的诗僧光业创作的讽喻作品,诞生于当时佛道两教论争的文化背景之下。

彼时不少道门方士为了博取权贵的宠信,刻意编造出《武成混元图》这类荒诞的谶纬符瑞之物进献朝廷,用虚妄的幻术惑乱世人,光业身为佛门僧人,故作此诗调侃讥讽道门的欺世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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