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樊川

澹交 · 唐代

万树叶初红,人家树色中。
疏钟摇雨足,积水浸云容。
雪碛回寒雁,村灯促夜舂。
旧山归未得,生计欲何从?
(《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五二○《西安府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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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树木叶片刚刚染上秋红,村落人家就掩映在这片树色之中。
稀疏的钟声摇落了连绵的雨意,积潭之中浸透着云影的清容。
残雪覆盖的河滩上寒雁回转,村头灯火催促着夜里舂米的劳作。
故乡旧山我至今都不能回去,今后的生计又该往何处追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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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樊川水名,在今陕西西安城南,唐代是长安近郊著名风景名胜,多贵族文人的园居别业。
  • 雨足指连绵充沛的秋雨,也可指雨脚,即下落的雨滴。
  • 雪碛覆盖着残雪的沙石浅滩。碛,指水边沙石堆积之地。
  • 夜舂夜间舂米,舂是古代捣去谷物外壳的劳作。
  • 旧山代指故乡,指故乡的山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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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情景交融,写景精巧,抒情沉郁,是唐代僧诗中清澹一派的代表作品。

开篇首联总写樊川秋景,“万树叶初红,人家树色中”,勾勒出层次分明的秋日村居图,清幽淡远,一下子就把读者带入樊川的清秋氛围中。

颔联炼字尤为精妙,“疏钟摇雨足,积水浸云容”,一个“摇”字,将无形的钟声和有形的雨声结合,化静为动,写出钟声随雨声飘荡的灵动意境;一个“浸”字,写出云影落在积水中的澄澈感,云水交融,意境空灵。

颈联转入人事,“雪碛回寒雁,村灯促夜舂”,既有自然秋景的清寒,又融入了村居生活的烟火气,一远一近,一景一事,章法错落,让画面鲜活起来。

尾联即景生情,点出诗人羁旅漂泊、欲归不得的愁思,以问句收束,余味悠长,没有刻意雕琢,却将深沉的羁思融入清景之中,淡而有味,浑然天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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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川是唐代长安城南著名的郊野胜地,水秀山清,多名园别业,是唐代文人常游赏之地。

澹交是唐代中后期诗僧,本诗为他旅居长安附近,眺望樊川秋景时所作,诗人由眼前清秋之景触发羁旅归思,写下这首五律,作品后被《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