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幷序) 三十九

生(一作「坐」)时同饭瓮(一作「翁」),死则同食瓶。
火急早掘冢,不遣暂时停。
永别世间乐,唯闻哭我声。
四海交游绝,籍帐便除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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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时候一同在饭瓮边进食,死去之后便一同收殓进葬瓶之中。
要赶紧及早挖掘墓穴安葬,不要让遗体在世间有片刻停留。
永远辞别了人世间的所有欢乐,只能听到旁人哭悼我的声音。
天下所有的交游往来全都彻底断绝,官方的户籍名册上便直接除去了我的名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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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饭瓮民间日常用来盛放饭食的大型陶制容器。
  • 食瓶这里指唐代民间用来收殓死者遗体或骨灰的陶制葬具。
  • 掘冢挖掘修筑坟墓,指安葬死者。
  • 籍帐唐代官方登记人口信息、征发赋税徭役的户籍册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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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王梵志诗作最典型的通俗白话特质,全诗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全部采用民间日常口语,质朴直白如同家常对话,却把普通人从生到死的落差写得极具冲击力。

诗作从饭瓮、食瓶等最贴近日常的普通器物切入,用近乎冷峻的白描手法消解了死亡的神秘感,平淡道出人死后万事皆空的状态,暗含着劝人放下世俗执念的教化意味,是初唐民间白话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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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极具代表性的民间白话诗人,其诗作大多散见于敦煌遗书之中,这首诗是他所创作的世俗劝世组诗的第三十九首。

初唐民间普遍流行生死无常的朴素观念,王梵志的诗作大多以俚俗直白的口语向普通民众宣讲看淡生死、顺时应命的生活态度,这首诗正是当时民间世俗生死观的直接文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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