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然无事(原卷缺题,不分篇段,现将分为十一首) 五

王梵志 · 唐代 · 绝句

莫漫求真佛,真佛不可见。
妙性及灵台,何曾受薰炼。
心是无事心,面是娘生面。
劫石可动摇,个中无改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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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徒劳地向外追寻所谓的真佛,真佛从来都不是向外寻觅就能见到的。
人人本具的微妙自性与灵明本心,何曾受过外力的熏染与锤炼?
本心就是毫无挂碍的无事之心,面貌就是父母生来就赋予你的本然面目。
就算历经漫长劫数的巨石都可以被撼动,这份本真的自性也永远不会改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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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漫不要徒劳、不要随意。
  • 妙性佛教术语,指人人先天本自具足的微妙真性。
  • 灵台代指灵明本心,是传统语境与佛教术语结合对心的别称。
  • 薰炼熏染、锤炼,这里指代后天外力对本性的改造。
  • 娘生面指父母赋予的本来面目,这里代指人未经世俗染着的天然本性。
  • 劫石佛教术语,指历经宇宙大劫的磐石,用来比喻极其漫长的时间尺度。
  • 个中此中,这里指代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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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梵志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使用民间浅白的口语,没有任何生僻典故堆砌,却把禅宗“明心见性、不假外求”的核心义理讲得通透直白,完全契合早期禅宗“本性自足”的核心主张。

诗作直接点破了普通信徒向外求佛的执念,点明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原本无染,不需要后天刻意的熏炼改造,即便天地沧海桑田变幻,这份本真也不会动摇。其语言质朴到近乎口语,完全脱离了文人诗的雕琢习气,是唐代佛教向民间普及过程中诞生的极具生命力的白话诗作,对后世寒山、拾得的诗风以及禅宗偈颂的创作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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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的民间白话诗人,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发禅理与处世智慧,绝大多数作品都保存在敦煌出土的文书写卷中。

这组《兀然无事》原卷没有标题,也不分篇段,后世整理者将内容相近的诗作分为十一首,本首是其中第五首,是禅宗思想在民间广泛传播阶段诞生的代表性通俗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