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然无事(原卷缺题,不分篇段,现将分为十一首) 其四

王梵志 · 唐代 · 绝句

要去如是去,要住如是住。
身披一破衲,脚着娘生绔。
多言复多语,由来反相误。
若欲度众生,无过且自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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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离去就这般自在离去,想要住下就这般安然住下。
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僧衣,脚上穿着生来就有的粗布裤。
话说得越多越繁杂,到头来反而只会耽误自己。
如果想要普度世间众生,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先度化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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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衲指破旧的僧衣,“衲”原意为缝补,旧时僧人常以零碎杂布缝制僧衣,后来便以“衲”作为僧衣的代称。
  • 娘生绔“绔”同“裤”,这里指未经雕饰、朴素天然的粗布裤,也暗喻人未经俗世沾染的本真本性。
  • 度众生佛教术语,指渡化世间所有有情生灵,帮助他们脱离俗世苦海,获得觉悟。
  • 自度佛教术语,指先通过自身的修行破除迷障,获得觉悟、脱离烦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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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王梵志诗作“俗中见禅、言浅意深”的艺术特色,全程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与华丽辞藻,完全以日常口语铺陈,读来亲切自然。

全诗从日常行止、衣着细节切入,逐步推导出禅宗教义中“先度己再度人”的核心思想,直接点破了世人好为人师、多言逞能的普遍迷障,说理通透直白却又直指人心,在朴素的字句里藏着极具分量的修行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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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著名的白话诗僧,诗作大多保存在敦煌出土的文书中,内容多以浅白通俗的文字阐发佛理、劝世醒俗,在民间流传极广。

这首诗属于他的《兀然无事》禅理组诗,是他隐居修持期间写下的修行感悟,完全摒弃了六朝以来诗歌的华丽辞藻,以日常口语入诗,暗含禅宗核心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