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然无事(原卷缺题,不分篇段,现将分为十一首) 九

王梵志 · 唐代

更有一语,无过直与。
细极毫末,大无方所。
本自圆成,不劳机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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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赠你一句要诀,世间没有比率直本心更可贵的存在。
它精微时能细到毫毛的末梢,阔大时却没有任何固定的边界局限。
它本来就是圆满天然生成的,完全用不着人为的机巧刻意造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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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直与指禅家所倡导的直心而行,不矫饰、不造作的本真状态。
  • 方所佛教术语,指固定的方位、处所,此处代指边界与局限。
  • 圆成佛教术语,指众生的自性本来圆满具足,天然生成无需外求。
  • 机杼原指织布的机具,此处引申为世俗的机心、巧思,代指人为的刻意雕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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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梵志白话禅诗的典型代表,全程摒弃了齐梁以来诗歌的绮丽辞藻,以近乎口语的质朴表达传递南宗禅的核心要义,没有任何玄虚晦涩的堆砌,普通民众也能一眼读懂。

全诗三层意思层层递进,开篇直接标举核心宗旨,继而从极细微和极阔大两个维度形容本心的超越性,最后落点到本性天成不假外求的禅理内核,短小明快却意蕴深厚,完全契合王梵志诗作言浅意深、警俗醒世的整体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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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诗出自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代王梵志诗写本,原卷本无总标题,内容连缀不分篇段,后世学者整理时将这十一首阐发禅门隐逸宗旨的作品统归为《兀然无事》组诗。

王梵志是初唐时期著名的白话诗僧,他的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口语传递禅理、警劝世俗,在当时的民间和禅林都流传极广,这首诗是他悟道之后写给世人的禅门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