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并序) 四十七

来如尘暂起,去如一坠风。
来去无形影,变见极匆匆。
不见无常急,业道自迎君。
何处有真实,还凑入冥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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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就像尘埃短暂扬起,离去时就像被一阵风轻轻吹落。
来和去都没有留下任何形影,幻化显现的速度极其匆匆。
世人看不见无常到来的急迫,因果业力的道路自然会来迎接你。
世间哪里有什么恒常真实的事物,最终都要归聚到幽暗空寂的本源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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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变见佛家语,指幻化显现,“见”通“现”。
  • 无常佛教核心概念,指世间万物不能恒久保持常态,终有坏灭的一天,日常语境中也常代指死亡。
  • 业道佛教术语,即业力之道,指众生身、口、意造作善恶业之后,必然随业受报的轮回路径。
  • 冥空佛家所指的幽暗空寂的终极归处,也可指代诸法皆空的宇宙本体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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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王梵志诗“直言白话,全出俚俗”的艺术风格,没有使用任何晦涩的文人典故,全以日常浅近的意象阐发佛家的无常观。

诗人以尘起风坠为喻,把人生的短暂虚幻写得极为具象,说理层层推进,从生死的迅疾写到业报的必然,最后点出世间没有真实恒常之物的核心义理,通透晓畅却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唐代民间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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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著名的白话诗僧,其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宣扬佛教义理与劝世思想,作品主要保存在敦煌出土的唐五代写本中。

这首诗是王梵志系列禅理诗的第四十七首,创作于初唐武后至开元年间,当时民间佛教传播广泛,这类通俗易懂的劝世诗在底层民众中流传极广,起到了普及佛家基础义理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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