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幷序)五十四

非相非非相,无明无无明。
相逐妄中出,明从暗里生。
明通暗即尽,妄绝相还清。
能知寂灭乐,自然无色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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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执取事物的外相,也不执取“一切皆空”的非相边见,既非处于愚痴迷乱,也不落于否定无明的偏执。
所有外相都从虚妄执念之中生出,而智慧光明恰恰是从昏昧黑暗里萌生。
当智慧光明通达之时,所有昏昧黑暗就会彻底消尽,当虚妄执念断绝之后,所执的外相自然回归清净本真。
若能体悟到寂灭涅槃的无上喜乐,自然就不会被世俗的形色声尘所侵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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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非相非非相佛家中观学派的核心义理,意为既不执着于事物的外相(相),也不执着于“一切皆空、不存在任何相”的极端边见(非非相),是不落两边的中道认知。
  • 无明佛家术语,指愚痴昏昧,不通达佛法实相的迷乱状态,是众生一切烦恼的根源。
  • 寂灭即涅槃,佛家指断尽一切烦恼、超脱生死轮回的至高境界,也指本体清净、不生不灭的本真状态。
  • 色声佛家六尘中的前二尘,代指所有能引生世俗欲望的外在感官对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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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梵志禅理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没有堆砌生僻的佛教术语,而是以工整的对仗、层层递进的逻辑,把佛家不落两边的中观思想讲得通透晓畅。

全诗四联两两对仗,从“相”与“无明”的辩证关系说起,逐步推导出妄尽相空、明通暗消的修行路径,最后点出寂灭为乐、不为外境所扰的终极修行境界,语言质朴直白,义理却圆融周正,充分体现了王梵志诗“外示俗言,内蕴佛理”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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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著名的民间白话诗人,其诗作多以浅近通俗的语言宣讲佛理、劝世化俗,在当时僧俗两界都广为流传。

这首诗是其禅理组诗中的第五十四首,创作于初唐禅宗盛行的文化背景下,当时大量面向普通信众的通俗禅诗开始出现,王梵志的这类作品正是为了以普通人能理解的方式阐释晦涩的佛家义理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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