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六十二

悲喜相缠绕,不许暂踟蹰。
东家比葬地,西家看产图。
生者歌满路,死者哭盈衢。
循环何太急,槌凿相催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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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悲与喜互相缠绕交织,连片刻的驻足停留都不被容许。
东边的人家忙着置办选择墓地,西边的人家正谋划家产生计的版图。
活着的人欢歌笑语溢满前行的道路,死去的人亲属的哭声塞满了通衢。
生死循环的节奏是何等急促,仿佛有槌凿之力在身后紧紧催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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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踟蹰迟疑、停留的意思。
  • 比葬地置办、选择墓地。
  • 产图家产谋划、生计规划。
  • 盈衢塞满道路,衢指四通八达的大路。
  • 槌凿槌子和凿子,这里代指催迫生命的无形外力,暗喻造化运转的力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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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王梵志诗作典型的通俗白话风格,全无文人诗的雕琢修饰,以白描手法铺陈世人习以为常的生活场景,却直抵人世本质的荒诞感。

诗人没有空泛说理,而是将“东家葬死”“西家谋生”两个极具反差的场景并置,生者歌、死者哭的对照极具冲击力,末句以槌凿催驱的具象化比喻,把抽象的生死循环的迅疾感写得触手可及,暗含对世人沉迷世俗生计、忽视生命本真状态的劝诫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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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至盛唐时期的民间白话诗人,其诗作多散见于敦煌出土文献,以通俗浅白的语言记录世俗社会百态,承载佛教无常观与民间劝世的主旨。

这首诗是王梵志传世组诗中的第六十二首,创作于唐初底层社会,当时生死轮回的观念在民间广泛传播,诗人以日常随处可见的世俗场景入诗,传递对人世匆促、生死交替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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