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并序) 八十二

索须得好妇,自到更须求。
面似三拳作,心知一代休。
遮莫你崔卢,遮莫你郑刘。
若无主子物,谁家死骨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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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一心想要娶到称心的好妻子,好不容易到手之后还贪求更完美的对象。
最后娶到的女子相貌粗丑得像拳头捏出来的,才明白这辈子的奢望全都落了空。
哪怕你是出身高贵的崔氏、卢氏,哪怕你是荥阳郑氏、彭城刘氏这样的顶级名门。
如果没有命中注定属于自己的福分缘分,无论哪户人家的人到头来都不过是一堆枯骨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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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索须民间俗语,意为一心索求、执念想要。
  • 遮莫唐宋时期民间常用俚语,意为哪怕、任凭、就算是。
  • 崔卢唐代最负盛名的高门望族,位列山东五大士族之列,数百年间声望显赫。
  • 郑刘指荥阳郑氏、彭城刘氏,同样是唐代地位极高的世家大姓,时人以能攀附其门第为极大荣耀。
  • 主子物王梵志诗中常见的民间俗语,指命中注定属于自己的福分、缘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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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王梵志诗作典型的俚俗讽喻特色,全无文人诗的雕琢痕迹,纯用民间口语写就,直白泼辣,极具冲击力。

诗人先从世人贪求美妇的普遍世俗欲望写起,点出求而不得的荒诞处境,随即笔锋一转,将矛头指向当时全社会狂热追捧的门阀制度,直接点破无论何等煊赫的世家大族,最终都逃不过化为一堆枯骨的结局,以极其朴素的生死观消解了世人对门第、美色的虚妄执念,有着极强的劝世警示意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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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至盛唐时期的民间白话诗人,其诗作多以俚俗口语入诗,内容以讽世劝俗、针砭时弊为主,在当时民间广泛流传,被后世称为“白话诗的源头”。

这首诗针对唐代社会极度盛行的门阀攀附风气而作,当时崔、卢、郑等山东士族自矜门第,不肯与普通寒门通婚,世人皆以娶得五姓高门之女为至高荣耀,王梵志便以戏谑直白的口吻戳破这种门第崇拜的虚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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