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第一一二首)

出门拗头戾跨,自道行步趋锵。
伺命把棒忽至,遍体白汗如浆。
撮你不得辞别,俄尔眷属分张。
合村送就旷野,回来只见空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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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出门时趾高气扬、骄横放纵,自觉得行路姿态稳健神气。
掌管寿命的神差手持棍棒忽然来到,吓得人浑身冷汗像水浆般流淌。
被一把揪住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顷刻之间就和亲人阴阳相隔、四散分离。
全村人把灵柩送到郊外墓地安葬,回到家中只看得见空荡荡的旧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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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拗头戾跨形容人骄横放肆、趾高气扬的姿态。
  • 趋锵也作趋跄,原本指行走姿态合乎礼节,这里指自以为步履稳健、神气十足的样子。
  • 伺命即司命,中国古代民间信仰中掌管人寿命、勾取人魂魄的神差。
  • 分张分离、离散,这里特指生死相隔。
  • 送就旷野指送到郊外的公共墓地安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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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采用民间白话口语写成,没有任何生僻用典,以极具画面感的叙事层层推进,把凡人从骄横在世到猝然死亡的全过程直白铺展出来。

全诗没有刻意生硬的说教,而是通过前后场景的强烈反差:生前的张扬和死时的仓皇,送葬的喧闹和归后的空寂,把生死无常的内核表现得极具冲击力,既符合王梵志诗作为民间教化诗的定位,也以朴素的叙事力量打动人心,是唐代通俗白话诗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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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白话诗人王梵志的代表性作品,收录于敦煌出土的《王梵志诗集》唐代写本中,属于集中宣扬生死无常主题的世俗教化类诗作。

王梵志的诗作多以民间口语入诗,贴合普通民众的认知水平,这首诗创作于初唐至盛唐年间,当时民间普遍流行佛教因果、死生有命的观念,王梵志以直白的叙事方式警醒世人看淡世俗的骄纵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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