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 四十七

天下大痴人,皆悉争名利。
闻好耳卓竖,道恶共相毁。
各自说己能,各自称贤智。
一朝粪袋冷,合本总失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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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尽是愚痴的人,全都在争抢虚名浮利。
听到好事就耳朵竖得老高,说到不合意的恶事就互相诋毁。
个个都夸耀自己有本事,人人都自称是贤明智慧之人。
等到哪天肉身冰冷死去,连本带利所有算计全都成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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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波乐唐代教坊曲名,后演变为诗体/词牌名,王梵志的这组作品为六言通俗诗体。
  • 耳卓竖耳朵高高竖起,形容人听到利好消息时极度亢奋、专注的神态。
  • 粪袋佛教喻语,指代人的肉身,佛家认为凡夫肉身盛满污秽,如同装粪的袋子。
  • 合本连同本钱,此处指人一辈子为争名夺利投入的所有心机、资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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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梵志通俗讽喻诗的代表作品,全无典雅雕琢的痕迹,纯用市井口语入诗,直白锋利,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世俗之人汲汲营营争名夺利的愚痴本质。

全诗以死亡为终极参照视角,将世人自以为得计的夸耀、争斗放在生命终点的天平上称量,指出所有的功利算计最终都会随着肉身的消亡全部落空,充满了佛家的出世劝诫意味,在浅白的文字背后藏着对世俗社会的深刻洞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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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唐代著名的白话诗人,其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发佛理、讽喻世俗,作品主要通过敦煌写本流传后世。

这首《回波乐 四十七》是他的讽世组诗中的作品,创作于初唐时期,当时市井乃至士林逐名逐利之风盛行,诗人站在佛家的空性视角,写下这首诗警醒沉迷世俗功利的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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