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 五十五

福门不肯修,福失竞奔驰。
熟见苦乐别,偷生佯不知。
安身染着欲,贪世竟无疲。
故知地狱罪,怨佛无慈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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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福的善门不肯主动去修行培植,等到福分散失才慌忙四处奔走补救。
明明亲眼见过苦痛与安乐的分界,却苟且偷生装作全然不知其中道理。
安于当下处境一心沉溺在贪欲之中,贪恋俗世的享乐从来没有半点疲止。
等到造下了该堕入地狱的深重罪孽,反倒埋怨佛祖不曾降下半点慈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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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波乐本为唐代教坊曲名,后演变为乐府商调曲,这里是王梵志劝佛理组诗的通用题名。
  • 佯假装、装作。
  • 染着佛家核心术语,指人的本心被贪欲等外物污染缠缚,无法获得解脱。
  • 地狱佛家所说的三恶道之一,指生前造作深重恶业的众生死后受报的极度苦痛的境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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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王梵志诗作通俗质朴的典型风格,全程不用生僻典故,以近乎口语的直白叙事层层推进,精准戳中了世俗之人的愚痴本性。

诗歌先写世人不肯修福、临渴掘井的昏聩状态,再刻画其明知苦乐分界却自欺欺人、沉溺贪欲的执迷模样,最后笔锋一转点出最具讽刺性的悖谬结局:造下恶业之后非但不自省过错,反而埋怨佛祖不够慈悲。全诗说理通透却毫不生硬,以冷峻的现实讽刺完成劝世主旨,是唐代白话佛理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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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盛行于民间的白话诗人,其诗作大多收录于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代写本中,内容多以浅白通俗的语言宣扬佛理、警世劝善,在普通民众间流传极广。

这首《回波乐》第五十五首是其代表性的劝世作品,以佛家因果业报观为核心,针对当时民间普遍存在的不肯修善、贪逐享乐的社会风气作出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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