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 六十二

若欲觅佛道,先观五荫好。
妙宝非外求,黑暗由心造。
善恶既不二,元来无大小。
设教显三乘,法门奇浩浩。
触目即安心,若个非珍宝。
明识生死因,努力自研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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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寻觅佛道的真谛,先要观照自身的五阴身心。
玄妙的佛法至宝不必向外求索,世间的黑暗迷障全都是自心造作。
善与恶本质上并无二致,原本就没有什么高下大小的分别。
佛家设立教化显扬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修行的法门浩茫繁多奇妙无穷。
目光所及之处都可以安住本心,哪一样不是可以悟道的珍宝?
明晰了生死轮回的根由,就要勤力修行自己钻研体悟真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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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荫又作“五阴”“五蕴”,佛教术语,指色、受、想、行、识五种构成世间一切有为法的元素,这里代指人的自身身心。
  • 妙宝这里指佛教修行所求的玄妙真谛与智慧宝物。
  • 三乘佛教术语,指引导众生渡过生死苦海达到解脱的三种教法,即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
  • 若个唐人日常口语,意思是“哪个、哪一个”。
  • 研考这里指修行者自我钻研、体悟求证佛法真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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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王梵志诗作通俗浅白、直指本心的艺术特色,全无六朝以来文人诗的雕琢习气,以近乎口语的表述传递核心禅理。

全诗核心观点是“心为万法之主”,打破了当时信众盲目向外求佛、崇拜偶像的迷思,指出善恶、法门、珍宝都不在外部世界,只在人当下的起心动念之间,将修行从遥远的宗教仪轨拉回到每个人当下的日常观照之中。全诗说理通透,节奏明快,作为教化用的诗偈,既有珍贵的宗教思想价值,也体现了初唐白话诗独有的质朴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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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著名的白话诗僧,其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宣扬禅理,在民间广泛流传,被称为“梵志体”。

这首《回波乐·其六十二》创作于禅宗思想盛行的初唐,当时“明心见性、不假外求”的思想已经开始在信众间传播,王梵志以民间喜闻乐见的偈颂形式,将深奥的佛理转化为普通人易懂的诗句,起到了教化世俗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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