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其六十三

人心不可识,善恶实难知。
看面真如相,腹中怀蒺藜。
口共经文语,借猫搦鼠儿。
虽然断夜食,小家行大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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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的内心往往难以辨识,善良与邪恶实在很难分清。
表面上装出一副虔诚向佛的模样,肚子里却藏着害人的歹毒心思。
嘴上满口讲着佛经里的义理,不过是假借猫手去抓老鼠的虚伪把戏。
表面上虽然持斋断了夜间的吃食,不过是小家子气装出来的大慈大悲假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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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蒺藜一年生草本植物,果实长有尖刺,这里用来比喻害人的歹毒心思。
  • 搦捉拿、捕捉,是唐代民间常用口语。
  • 断夜食佛教戒律中的持斋行为,规定过了正午之后不再进食,民间俗称“断夜食”。
  • 大慈佛教术语,原指佛菩萨普度众生的广大慈悲心,这里特指世人伪装出来的慈悲模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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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梵志通俗讽喻诗的代表作品,全诗没有使用任何生僻典故与华丽辞藻,全以民间口语入诗,直白犀利地戳破了伪善者的假面。

诗人连用多个生活化的比喻,将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当面是慈眉善目的善人脸,背地里却满是害人的算计,嘴上高谈佛经义理,行事却全是投机取巧的虚伪勾当,连持斋行善都不过是装模作样的表演。这种极具现实批判性的创作,也让王梵志的诗在普通民众中广为流传,成为中晚唐时期民间最受欢迎的通俗诗作之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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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梵志是初唐时期的民间白话诗人,其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宣扬世俗处世哲理与佛教劝世思想,绝大多数作品都保存在敦煌出土的唐代写卷之中。

这首《回波乐·其六十三》是他创作的系列讽世偈诗之一,针对当时社会上大量伪托佛教名义、表里不一的伪善信众进行讽刺,语言完全取自民间口语,是典型的平民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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