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波乐·其六十八

我本野外夫,不能恒礼则。
为性重任真,吃着随所得。
既与万物齐,方于守静默。
一身逢太平,五内无六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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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乡野普通之人,行事没法始终恪守世俗的礼法准则。
生性崇尚率真自然,衣食享用全都随遇而安、不做奢求。
既然已经达到了与万物齐同合一的境界,方能持守静默无为的状态。
此身恰逢太平岁月,我的内心早已没有迷乱心性的种种欲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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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外夫乡野间的普通人,这里是诗人的自谦之称。
  • 礼则世俗的礼法规矩、行为准则。
  • 任真崇尚率真自然,行事不刻意矫饰迎合世俗。
  • 吃着吃穿用度,泛指日常衣食享用。
  • 万物齐齐同万物,源自道家《齐物论》的核心思想,指破除物我分别的执念,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
  • 五内人体的五脏,代指人的内心。
  • 六贼佛教概念,指色、声、香、味、触、法六种能引动欲念、迷乱心性的外物,这里泛指扰乱内心安宁的种种世俗欲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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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梵志极具代表性的通俗说理诗,完全摒弃了六朝以来诗歌的绮丽浮靡文风,以近乎口语的质朴语言直抒胸臆,没有任何刻意雕琢的痕迹。

全诗以自叙的口吻逐层推进,先点明自己不循俗礼、率性守真的性格底色,再延伸到齐同万物、静默守心的精神境界,最终落脚到内心澄澈、安享太平的人生状态,儒释道三家的处世思想自然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充分体现了王梵志诗“言浅意深、语俗理真”的独特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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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敦煌藏经洞出土的唐代白话诗作品,原写卷为斯四二七七号残卷,最初未标注作者,经学者张锡厚将其与苏藏列一四五六号王梵志诗卷缀合考辨后,确定为王梵志的作品,归入《回波乐》组诗序列。

王梵志是初唐时期极具影响力的民间白话诗人,其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发道家无为、禅宗守心的处世思想,在唐代民间广泛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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