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之歌

幽兰生矣,于彼朝阳。
含雨露之津润,吸日月之休光。
美人愁思兮,采芙蓉于南浦;
公子忘忧兮,树萱草于北堂。
虽处幽林与穷谷,不以无人而不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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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在山坳间生长,正沐浴着朝阳的暖光。
饱含雨露的滋养润泽,吸纳日月的璀璨光华。
满怀愁思的美人啊,到水畔采摘清雅的芙蓉。
想要消解忧愁的公子啊,在北堂栽种忘忧的萱草。
即便身处幽深密林与荒僻山谷,也不会因为无人赏识就停止散发芬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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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休光美好的光华,这里特指日月散发出的明亮璀璨的光辉。
  • 南浦古代诗词中常见的意象,原指水边送别之地,此处泛指临水的岸畔。
  • 树动词,栽种、种植的意思。
  • 萱草又名忘忧草,古人认为栽种萱草可以消解忧愁,古时多将萱草种植在母亲居住的北堂之前。
  • 穷谷偏僻荒远、人迹罕至的山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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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歌继承了楚辞的抒情传统,开篇先点明幽兰的生长环境与天然禀赋,写出它吸纳天地精华、不沾尘俗的高洁特质。中间两句化用楚辞经典的美人香草意象,将采芙蓉、树萱草这类带有世俗功利诉求的行为作为反衬,凸显幽兰品格的纯粹性。

末尾两句直接化用孔子“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的典故,点明全诗核心主旨:真正的君子不会因为处境困厄、无人赏识就动摇自身的道德操守,语言刚健质朴,寄寓了初唐四杰一派士人虽身处下位却不肯屈从流俗的傲岸风骨,是后世咏兰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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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短歌是初唐诗人杨炯《幽兰赋》末尾附缀的歌辞,收录于《杨盈川集》卷一,是杨炯早年托物言志的代表作品。

杨炯作为初唐四杰之一,一生仕途坎坷,长期沉沦下僚,不肯依附权贵随波逐流,他创作这篇咏兰作品,正是以幽兰自况,寄寓自己坚守高洁品格的人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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