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承恩旨言放归舟

一朝承凯泽,万里别荒陬。
去国云南滞,还乡水北流。
泪迎今日喜,梦换昨宵愁。
自向归魂说,炎方不可留。
(同前第一四九八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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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蒙受朝廷浩荡的恩泽,终于得以辞别万里之外荒远的贬谪之地。
离开贬谪之地时云都仿佛为之凝滞,归乡的舟船顺着江水向北奔流。
今日的喜悦让我忍不住热泪盈眶,昨夜的愁苦都在旧梦里尽数消散。
我对着自己漂泊的归魂反复叮嘱,那炎热荒僻的岭南万万不可久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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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凯泽指君主赐予的恩泽、福泽。
  • 荒陬荒远的边陲角落,这里指宋之问被贬的岭南荒僻之地。
  • 去国离开贬谪的处所,这里指离开岭南贬地。
  • 炎方指南方炎热的边远地区,即岭南一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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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脉络极为清晰,完全以诗人的情绪流动串联全篇,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开篇直叙遇赦的缘起,将久处荒陬一朝得脱的庆幸感直接托出,颔联以云之滞留反衬人之去意迫切,水之北流暗合归心似箭的心境,情景交融毫无违和。颈联以今日之喜对照昨夜之愁,悲喜的强烈反差将劫后余生的情绪推到顶点。尾联以对着归魂叮嘱的痴语作结,把对岭南贬地的余悸、对故土的眷恋写得入木三分,是宋之问贬谪诗中情感极为真挚的一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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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之问流放岭南遇赦北归途中的作品。神龙元年(705年),宋之问因谄附武则天的男宠张易之兄弟,在神龙政变后获罪,被贬为泷州(今广东罗定一带)参军,泷州地处岭南荒僻之地,彼时中原士人视之为畏途。

宋之问在贬所日夜思归,不久后遇朝廷颁下恩旨准许放还,他即刻收拾行装登舟北返,狂喜之下写下这首诗作,直白袒露了自己劫后余生的庆幸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