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智通 · 唐代

三身元我体，四智本心明。
身智融无碍，应物任随形。
起修皆妄动，守住匪真精。
妙旨因师晓，终亡染污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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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身本来就是我的本体，四智原本就在我本性中清明显现。
色身与智慧相融一体没有障碍，顺应外物就能随心变化不拘形迹。
刻意起心修行都是虚妄妄动，执着守住本心也并非真正精妙的觉悟。
禅门妙义靠着恩师点拨才通晓，最终忘却被尘染污的凡俗名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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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身佛教术语，指佛的三种身：法身、报身、应身，此处指修行者本具的佛性之身。
四智佛教术语，指佛所具备的四种智慧：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此处指本性本具的清净智慧。
元原本，本来。
融无碍融合为一体，没有任何障碍隔阂。
应物顺应外物，应对万事。
匪通“非”，意思是不是。
真精真正精妙的觉悟境界。
妙旨精妙的禅理宗旨。
终亡亡通“忘”，意思是最终忘却、消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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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层次清晰，说理透彻，清晰阐释了牛头禅“自性本具”的核心禅理，是唐代悟道偈的代表性作品。

诗的前四句先立根本：点明三身四智本来就具足于自身本性，不需要向外苦苦追寻；色身与智慧本自一体，相融无碍，因此应对万物只需要随缘任运，不必刻意拘执造作。后四句一转破执，指出如果还抱着“要修行”“要守心”的念头，其实还是落了虚妄执着，并没有真正觉悟，戳破了修行人常见的理障。最后收尾，点明悟道离不开师承，开悟之后就能消去凡夫的染污名相，回归本自清净的自性。

整首偈语语言质朴直白，完全是悟道之后的真心流露，没有晦涩的辞藻，却把“不执修证、自性本觉”的禅理讲得通透明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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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记载于禅宗典籍《景德传灯录》，作者智通是唐代牛头宗禅师，为牛头宗初祖法融禅师的弟子。

“偈”是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宗用来阐发禅理、记录悟道心境的文体，这首诗是智通得到师父点拨开悟后，创作的悟道偈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