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耶春意

越水正逶迤,艳阳三月时。
中有婵娟子,含怨望佳期。
鲜肤润玉泽,微眄动蛾眉。
解珮遗中浦,折芳怀所思。
彩色岂不重,瓌艳难久滋。
一歌江南曲,再使妾心悲。
(见《会稽掇英总集》卷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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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耶溪的越地流水正蜿蜒缓缓流淌,
正是艳阳和暖的阳春三月时节。
溪畔立着一位容貌姣好的女子,
满怀幽怨地盼着与心上人相会的佳期。
她莹润的肌肤像美玉一样泛着光泽,
眼波流转间轻轻拂动弯弯的蛾眉。
她解下玉佩赠送给水滨的洲渚边,折下芳香的花枝遥寄给远方思念的人。华美的彩饰难道不被世人看重吗,可绝世的美艳容颜终究难以长久葆养。她一曲唱罢江南古曲,藏在心底的悲愁便又一次漫溢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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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逶迤形容河道蜿蜒曲折、缓缓流淌的样子。
  • 婵娟子容貌姣好的女子,此处暗指若耶溪畔传说中的浣纱美人西施。
  • 微眄微微斜眸流转,形容女子眼波柔媚的神态。
  • 解珮解下身上佩戴的玉饰,古代常将玉佩作为赠送给所思之人的定情信物。
  • 中浦水滨、洲渚边,指江河中间的滩岸地带。
  • 瓌艳瑰奇美艳,此处指绝世的美貌,“瓌”同“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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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若耶春景为起笔,由景及人,将江南春日的明丽风物与美人迟暮的幽怨情绪融为一体,笔调清丽婉转,全无雕琢痕迹。

全诗采用古典诗歌传统的香草美人比兴手法,表面写闺中佳人伤春怨别、感慨容颜难久的情思,实则暗含诗人自身对韶华易逝、才俊之士难遇赏识的人生叹惋,寄托深婉而不直露。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春日之景写到佳人之态,再写到佳人寄情的行动,最后落到悲怀的核心主旨,收束自然余味悠长,是初唐到盛唐之交江南咏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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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开元年间诗人许景先游历越地会稽时所作。若耶溪位于今浙江绍兴南部,相传为西施浣纱的旧址,历来是文人咏叹江南风物与佳人典故的经典意象载体。

诗人春日行游若耶溪畔,见春光明媚流水逶迤,联想到浣纱溪畔的前代旧典,借春日闺怨的传统题旨,抒发对韶华易逝、佳赏难再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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