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诗

三月四月红花里,五月六月瓶子里。
作刀割破黄胞衣,六七千个赤男女。
(见唐姚汝能《安禄山事迹》卷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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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间石榴花开在繁茂的红花丛中,
到五六月果实就长成了圆瓶般的饱满形态。
拿刀割开黄色的厚果皮,里面便露出数千颗鲜红如同赤子般的密集籽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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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瓶子里指石榴果实外形圆鼓饱满,如同小口大腹的瓶器的形态特征。
  • 黄胞衣史思明用拟人化的说法,指代石榴外层黄色的厚果皮,将其比作孕育生命的胎衣。
  • 赤男女史思明戏将石榴内部密集的红色籽粒,比作红皮肤的小儿女,是非常新奇俚俗的民间化比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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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非常少见的非文人创作的俗体咏物诗,完全跳脱了传统文人咏石榴作品的典雅套路,用极其直白粗朴的语言,完整勾勒出石榴从开花到挂果再到成熟被采摘的全过程。

全诗比喻大胆鲜活,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文人习气,把石榴的生长类比成孕育生命的过程,充满了来自民间的原始想象力,完全贴合史思明草莽武人的性格特征,也成为后世流传的独具野趣的另类咏物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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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唐代姚汝能所撰写的笔记史料《安禄山事迹》卷下,是安史之乱核心人物之一史思明的即兴创作。

史思明本身是突厥与粟特的混血,出身行伍素来不通文墨,他在割据范阳自称“大燕皇帝”期间,见到宫苑中石榴成熟,随口吟出这首俚俗生动的小诗,全程没有经过文人的润色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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