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无相寺

头陀悬万仞,远眺望华峰。
聊借金沙水,洗开九芙蓉。
烟岚随遍览,踏屐走双龙。
明日登高去,山僧孰与从?
禅床今暂歇,枕月卧青松。
更尽闻呼鸟,恍来报晓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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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陀岭高高矗立在万仞高空之上,站在岭头远远眺望九华群峰。
姑且借来寺旁金沙泉的清冽泉水,洗出九座如出水芙蓉般秀美的山峰。
山间缭绕的云雾伴着我将胜景一一游遍,脚踩木屐走过状如双龙的两处胜迹。
明日我将要往更高处登临游览,哪位山僧愿意与我一同随行?
今日我暂且在禅床上歇息,就着朗月的清辉卧在青松之下。
五更将尽之时听到山鸟啼鸣,恍惚间又传来了寺院的报晓钟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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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头陀此处指九华山的头陀岭,是无相寺所在的高耸山岭。
  • 万仞古代以七尺或八尺为一仞,万仞用来形容山岭极高。
  • 九芙蓉将九华山的九座主峰比作九朵出水芙蓉,是李白对九华山的经典喻指。
  • 烟岚山间蒸腾缭绕的云雾雾气。
  • 踏屐脚踩木屐,木屐是古代文人出游时常穿的防滑木底鞋。
  • 更尽五更将尽,指天快要亮的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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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延续了李白山水诗一贯的清逸浪漫格调,全程以游踪为线索,从登高望峰写到借泉洗峰,再到遍览烟景、夜宿禅林,将九华山的奇秀之态尽数铺展。

诗中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洗开九芙蓉”的想象灵动鲜活,将泉水的清冽与山峰的秀美融为一体,尽显诗人的浪漫天性。末尾枕月卧松、闻鸟听钟的场景,又将禅院的清幽静谧与诗人超然物外的心境完美契合,景中见情,情中融禅,是李白描写九华山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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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晚年漫游皖南九华山区域时所作,属于李白存世的佚诗之一,最早见于清代道光十年《重建无相寺碑记》的碑刻记载。

九华山原名九子山,李白曾将其改名为九华山,留下了“妙有分二气,灵山开九华”的名句,这首诗正是他游览九华、夜宿无相寺时的即兴之作,记录了他在九华一带游赏山水的闲适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