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功德使凉国公李将军挽歌词二首 其二

大树悲风起,将军去不回。
抚棺心益痛,临穴泪难裁。
晓月繁霜草,幽泉掩夜台。
更闻歌伴哭,触物尽成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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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风在古大树间呼啸而起,威名赫赫的将军已然一去不复回。
手抚棺椁我的心痛愈发深切,站在墓穴边泪水完全无法抑制收住。
拂晓的月光遍照覆满寒霜的野草,幽幽地下泉水掩住了幽暗长眠的墓台。
又听到往日同游的旧伴哀哭,眼中所见的一切景物都染上了浓重悲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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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树暗用东汉“大树将军”冯异的典故,冯异战功卓著却为人谦退,常独自避于树下不与诸将争功,后世便以大树将军代指战功显赫的武将。
  • 临穴来到逝者的墓穴之前,穴指安葬用的墓圹。
  • 泪难裁泪水难以抑制收束,裁意为裁剪、收止。
  • 夜台坟墓的别称,因墓中幽暗不见天日,如同漫漫长夜,故得此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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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悼亡挽诗,通篇以“悲”字贯穿始终,开篇化用大树将军的经典典故,直接点出名将陨落、一去不返的核心悲意,用典贴切毫无堆砌痕迹。

中间两联由人事哀痛过渡到墓边凄景,抚棺临穴的恸哭尚未平息,又借晓月霜草、幽泉夜台的荒寒意象,将生死相隔的寒凉孤寂感渲染到极致,情景交融浑然一体。

末联收束到周遭旧友的同声哭悼,落笔于“触物尽成哀”的普遍感受,将个人的悲痛延展为群体的深切追思,语言质朴无华却情真意切,是中唐早期挽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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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作者赵迁时任前左领军卫兵曹参军、翰林待诏,是唐代中期活跃于宫廷的文人,与密宗高僧不空三藏交往密切,相关事迹多收录于《大正新修大藏经》的相关表状集之中。

诗中所悼念的凉国公李将军,是代宗朝倚重的武将,曾任主管全国僧道事务的功德使,他去世后赵迁创作两首挽歌词寄托追思之情,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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