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作么行。
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可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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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本具的真如自性始终与众生共存,却少有人能说清它的名相,随顺自然运化相伴,便是修行的真意。
自古以来就连上等的贤达开悟之人都难以完全洞见它的本质,根机浅陋的凡夫俗子又怎么可能轻易明了其中的奥义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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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也叫偈颂,是佛教中专门用来阐发义理的韵文诗体。
  • 任运禅林常用语,指随顺自然运化,不刻意强求、无造作的自在修行状态。
  • 相将相伴、相随的意思。
  • 造次仓促、轻率,这里指缺乏修行积淀、根机浅陋的状态。
  • 凡流凡夫俗子,指未开悟的世俗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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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摒弃了世俗诗词常见的写景抒情路径,以纯粹的禅门理趣阐发“人人本具真如自性”的核心要义。

开篇点出真如本性与众生时刻“共住”却隐而不彰的特质,直接破除学人向外求法、执着名相的迷思,后两句以“上贤犹不识”的递进表述,凸显禅门心性奥义超绝言筌,绝非靠世俗智识、文字考据就能窥得门径,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机锋暗藏,充分体现了石头希迁禅法高峻简切的风格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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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唐代禅宗高僧石头希迁的传法开示作品,最早收录于禅宗灯史典籍《祖堂集》,后又被《五灯会元》等重要禅籍转载流传。

当时希迁驻锡南岳衡山南台寺,接引四方参禅学人,这首偈以极简的韵语点破心性奥义,专门用来破除学人对佛法名相的向外执着,是石头禅风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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