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顺宗皇帝问 一

佛从无为的境界中示现而来，又归向无为的寂灭之境而去。
佛法的真身如同虚空一般，恒常安住于无分别念的境界之中。
起心动念最终要回归到无念的本然，有所住著最终要回归到无所住的本心。
示现世间是为了普度众生而来，入于寂灭也是为了接引众生而去。
清净的真如本性如同大海，澄澈明净的本体永恒常驻。
有智慧的人应当好好体悟思量，千万不要对佛法生出疑虑之心。

• 无为佛教核心概念，此处指无造作、无是非、无分别、不执着于外境的绝对本体境界。
• 法身佛教术语，指佛的真身，是证得佛法根本之后所具备的无形无相、遍满一切的本体。
• 无住禅宗核心思想，指不执着于任何固定的外境与心念，心无所系缚，是般若思想的核心要义。
• 真如佛教术语，指一切万物的本体，真实不虚、恒常不变的本性。
• 湛然澄澈明净、毫无尘垢遮蔽的样子。

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偈颂，全无华丽辞藻，全以平实直白的语言开示最核心的佛法要义，体现了南宗禅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特质。

全诗从佛的本体性出发，先破众生对“生灭来去”的世俗执着，又进一步点出禅修的核心路径是从有念回归无念、从有住归于无住，更不落“自了”的小乘境界，点明菩萨来去都为众生的大乘慈悲精神，最后以恳切的劝诫收束，说理通透，气象圆融，是唐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诗是唐代禅僧如满应答唐顺宗李诵佛法提问的禅门偈颂作品。

贞元年间如满居于长安佛光寺，禅风高峻，深受朝野敬重，唐顺宗尚未登基时便常向他问法，即位之后又数次召入宫中探讨禅理，这组偈语正是他为顺宗开示佛法要义的核心答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