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顺宗皇帝问 二

佛的本体原本是清净无为的，凡夫被迷惑的情思妄自生出错乱分别。
佛法的真身等同于广袤虚空，从来就没有所谓的诞生与坏灭。
和佛法有缘之时佛便应化出世，无缘之时佛便示现入于寂灭。
佛在各处化度世间众生，就像水面上倒映的月影随处显现。
它既不是恒常不变的，也不是断灭空无的，既没有所谓的生，也没有所谓的灭。
说它生其实它从来就不曾生，说它灭其实它从来就不曾灭。
当你彻见了一切妄念都不存的境界，自然就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言说佛法的真谛。

• 佛体指佛的本体，也就是诸法的真实本性。
• 迷情指凡夫被无明迷惑而生出的妄情俗念。
• 法身佛教术语，指佛的真实之身，是佛法义理的人格化体现，无形无相，遍满虚空。
• 生灭即事物的产生与消亡，是世俗认知中事物的基本运行状态。
• 化众生指佛以种种方便形示现，度化救拔世间众生。
• 了见指彻悟、明见，达到完全通透的认知境界。

这首禅偈是典型的禅宗公案作品，全程以浅白的语言阐释大乘佛教“无生无灭”的核心义理，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普通人也能轻松读懂。

诗中以“水中月”为喻，形象地说明了佛的应化身虽随处可见，却又没有实体、不执着于任何形相的特质，把抽象的佛法义理转化为大众熟知的具象场景。

全诗逻辑层层递进，从破除凡夫的妄念分别入手，一步步推导出法身不生不灭、非常非断的本质，最后落点到“无心”的修行境界，义理通透，气韵平和，是唐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这首禅偈创作于中唐时期，是唐代著名禅师如满应答唐顺宗李诵佛法问询的作品。

唐顺宗素来崇奉禅宗，即位后曾召如满等禅门大德入宫咨问佛法要义，如满没有使用晦涩的教理术语，而是以通俗流畅的偈颂形式作答，这首作品便是当时对话的记录，后被收入多种禅门典籍中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