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霁后山庄即事

插槿未成篱,啼莺早已知。
日长春霁后,风暖柳烟宜。
席户门斜掩,渔舟钓直垂。
久将松竹比,宁惧岁寒移。
上药幽前圃,繁花压小枝。
素琴延玩月,清渭酌临池。
守道安贫老,专经数欲奇。
若为裁二鬓,羞向镜中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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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种木槿还没编成篱笆,早来的黄莺已经知晓春意。
春日渐长春雨初晴之后,和风暖煦柳色如烟格外相宜。
草席编的柴门半掩半开,渔船上的钓竿直直垂入水面。
长久以来以松竹的品性自比,怎会畏惧寒冬的凛冽侵袭。
在屋前幽静的园圃栽种草药,繁盛的花朵压弯了柔嫩的枝条。
抚弄素琴邀月一同闲游,对着清池效仿临渭取水酌饮的雅趣。
坚守道义安于清贫直至老去,专心研治经典学识日渐精深。
若是要我修剪鬓发迎合世俗,我实在羞于对着明镜端详自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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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霁指雨雪停止,天气放晴。
  • 插槿栽种木槿,古人常扦插木槿的枝条来编扎成农家篱笆。
  • 席户用草席编织的门户,代指清贫隐士的居所。
  • 上药品质优良的上等草药,这里也可指代隐士栽种的养生药草。
  • 专经专心研习儒家经典,是古代隐居士人常见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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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早春霁后山庄的景物为线索,由景及人,由事抒怀,章法井然毫无滞涩之感。开篇从插槿编篱的日常农家小事写起,以早莺啼鸣点出早春物候,随后铺陈春晴日暖、柳烟柔美的景致,门扉斜掩、渔舟垂钓的闲居画面,处处透着悠然自适的隐逸意趣,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作后半部分自然转入情志抒发,诗人以松竹自比,明言自己不畏惧岁寒侵袭的坚贞志向,又依次铺写莳药、观花、抚琴、临池酌饮的幽居日常,最后点出自己守道安贫、专研经典的人生追求,不肯为了仕途世俗刻意修饰鬓发、屈己逢迎的清高品格。全诗语言冲淡平和,将唐代处士的风骨志趣完全融于寻常山景日常之中,质朴自然却情真意切,是盛唐之后山水隐逸诗的代表性短篇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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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中唐诗人朱千乘存世的为数不多的佚诗,最早见于日本藏唐代抄本《新撰类林抄》,未被后世多数唐宋诗歌总集收录,是近代学界整理域外汉籍时才确认的珍贵唐代文学史料。

诗作创作于诗人隐居山庄期间,时值早春春雨过后初晴,诗人漫步庄内闲游,目之所及皆是清和悠然的春日光景,结合自身隐居多年的情志,写下这首即事咏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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