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秦松岭

散发长林下,松风入太清。
空山容暮色,落叶起秋声。
世险江天窄,云深草木平。
从兹归故土,勿作失群鸣。
(《闽诗录甲集》卷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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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散着头发徜徉在高大的林木之下,
松涛阵阵的清响直传入高远的天空。
空寂的山野包容着沉沉的暮色,
飘零的落叶翻飞间响起阵阵萧瑟秋声。
世间行路艰险便觉连辽阔江天都变得狭窄,云雾深浓处漫山草木齐平难分边界。从今日起我就要返归自己的故乡,再也不要做离群孤鸟那般凄切的哀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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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散发披散头发,脱去官帽簪缨,代指摆脱世俗礼法拘束、闲散自在的状态。
  • 太清原是道教对最高天界的称呼,这里泛指高远澄澈的天空。
  • 秋声秋天自然界的萧瑟声响,这里特指落叶飘飞、风过林梢的秋意之声。
  • 失群鸣离群孤鸟的哀鸣,这里比喻仕途失意、独自漂泊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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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是典型的景情交融的五言律诗,前两联纯写秦松岭的秋暮之景,意象清疏寥廓,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山野空寂清冷的氛围渲染得十分到位。

颈联由景及情,以“世险江天窄”的人生感慨,将自然景物和自身宦海沉浮的体验完全打通,看似写视野的狭仄,实则暗喻世俗官场的倾轧压抑,后半句“云深草木平”又将思绪拉回眼前山野,在对比中凸显出尘世之外的平和境界。

尾联直接点明心志,直白道出归乡归隐的人生选择,与前文的萧瑟秋景、人世感慨形成完整的情感逻辑链条,语言质朴沉挚,毫无矫饰之态,尽显唐代闽地文人刚直淡泊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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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林蕴是唐代福建籍名臣,他为官期间刚直敢言,曾因得罪权臣被贬谪,晚年退居故乡闽地。

这首诗作于他归乡途中途经闽地秦松岭之时,山野清寂的秋景触动了他半生宦海沉浮的感慨,于是写下这首寄寓归隐心志的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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