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王碑附诗

太支十三,曹于弟季。
或亡或微,曹始就事。
曹之祖王,畏塞绝迁。
零王黎公,不闻仅存。
子父易封,三王守名。
延延百载,以有成王。
成王之作,一自其躬。
文被明章,武荐畯功。
苏枯弱彊,龈其奸猖。
以报于宗,以昭于王。
王亦有子,处王之所,唯旧之视,蹶蹶陛陛。
实取实似,刻诗其碑,为示无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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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宗族分支共十三位,曹王是其中最年幼的一支。
有的封国消亡有的势力衰微,曹王才开始承担起藩国事务。
曹王的先祖,身处边地险阻断绝了升迁路径。
零陵王黎氏公族,声名湮没仅剩下后裔留存。
父子之间改换封爵,三位藩王守护着宗族的名分。
绵延了上百年时间,才出现了这位功勋卓著的曹成王。
曹成王的所有建树,全都出自他自身的努力。
文治方面彰显出鲜明的法度,武功方面进献了卓越的功绩。
复苏枯败的势力削弱强横的对手,铲除那些奸邪猖獗的恶人。
以此报答李氏宗族的恩义,以此昭明先祖的荣光。
曹成王也有子嗣,居住在曹王的旧地,完全遵循旧有的规制,行事勤勉恭敬庄重。
行事完全契合先王的风范,把这首诗刻在碑石之上,昭示后人永无止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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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支指皇室宗族的分支,这里特指李唐王室的宗室支系。
  • 弟季排行最末的幼弟。
  • 畏塞艰险阻塞的边地环境。
  • 畯功同俊功,指卓越出众的功勋。
  • 苏枯让枯败的事物复苏,这里指振济衰微的宗族势力。
  • 龈其奸猖啃噬铲除那些奸邪猖獗的势力,龈通齾,有铲除之意。
  • 蹶蹶陛陛形容行事勤勉恭敬、举止庄重合礼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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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四言附诗完全继承了先秦雅颂的庄重风格,古奥典雅,叙事脉络极为清晰,从曹王一系的宗族起源写起,历经数百年的兴衰变迁,最后落到李皋本人的功业之上,层层递进,秩序井然。

全诗没有冗余的修饰性辞藻,每一句都对应着碑志序文中的史实记载,将叙事、颂德、寄意三者融为一体,既符合碑铭文体的肃穆要求,也体现出韩愈一贯雄健古拙的行文特色,是中唐碑铭附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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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韩愈所作《曹成王碑》末尾所附的四言颂诗,曹成王即唐代宗室李皋,是唐太宗第十四子曹王李明的后裔,以军政才干卓著闻名于中唐时期。

该碑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九年(公元803年),韩愈时年三十六岁,应李皋家人的邀约撰写碑志,在序文之后附上这首四言诗,用来总括李皋一生的功业与家世传承,是韩愈碑志类作品中的代表性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