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乐天以镜换酒

刘禹锡 · 唐代 · 诗

把取菱花百炼镜,换他竹叶十旬杯。
嚬眉厌老终难去,蘸甲须欢便到来。
妍丑太分迷忌讳,利名俱破蹈崔嵬。
年来事事皆如此,炼尽美少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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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那面打磨百次的菱花铜镜,换他足够畅饮百天的竹叶美酒。
皱眉厌弃衰老终究无法躲开,斟满到沾甲的酣畅欢乐即刻就能到来。
美丑分得太清楚就容易触犯世俗忌讳,把名利全都看破就敢攀登最高的山巅。
近年以来所有事都是这般状态,把年少时的浮华意气全都淬炼殆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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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菱花百炼镜指打磨工艺极其精良的铜镜,古代铜镜背面常铸菱花纹饰,故称菱花镜。
  • 竹叶古代名酒竹叶青的省称,此处代指美酒。
  • 蘸甲古人饮酒时的一种礼仪,斟酒满到可以沾到指甲的程度,引申为尽兴畅饮。
  • 崔嵬形容山势高峻的样子,此处代指人生的坎坷险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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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日常小事入题,借以镜换酒的生活化场景抒发晚年的人生感悟,全无传统叹老诗作的衰颓愁苦之气。

全诗从具体的动作描写逐步推进到抽象的人生哲思,层层递进,最后一句“炼尽美少年”收束全篇,点出历经数十年世事淬炼之后,褪去年少轻狂、归于通透成熟的生命境界,语短意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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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刘禹锡与白居易同寓居洛阳,二人境遇相近,诗酒唱和往来十分频繁。

白居易先作《以镜换酒》一诗寄赠刘禹锡,刘禹锡便作这首和诗回应,二人都在诗中抒发了晚年勘破世俗羁绊、纵意自适的人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