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 一

明明无悟法,悟法却迷人。
长舒两脚睡,无伪亦无真。
(见《景德传灯录》卷十五、《五灯会元》卷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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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明明白白就没有什么必须执着的开悟之法,
一味钻营求悟的路径反而会迷乱自己的本心。
只管放开双腿自在安睡,既不刻意造作伪饰,也不偏执于绝对的真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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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悟法指修行者所执着追求的开悟方法、参悟佛法的固定路径,是禅门最常见的执障之一。
  • 无伪亦无真禅宗中观思想的典型表述,指不落入伪与真的二元对立分别,契合本心不加修饰的本来状态。
  • 《景德传灯录》宋代道原所撰的禅宗灯史著作,共三十卷,系统记录了禅宗历代祖师的机缘语录与行迹,是研究早期禅宗的核心史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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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典型的禅宗文字禅上乘作品,跳出了传统诗歌的格律束缚,以直白的口语点破禅门最容易陷入的认知误区:很多修行者将“开悟”当作一个需要费力追逐的目标,反而被“悟”的概念本身捆绑,堕入了新的迷障。

后两句以极为生活化的“长舒两脚睡”的动作作喻,将高高在上的佛法义理落回到日常的自在状态,彻底破除了真伪、是非的二元对立,精准体现了中晚唐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语言质朴无华却机锋深藏,没有丝毫玄虚的故弄玄虚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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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唐代夹山善会禅师的开示之作,属于禅宗公案中流传的接引法语,是善会参船子德诚禅师得法之后,接引门下修行者所作的开悟指引。

中晚唐时期禅宗广为流布,不少修行者陷入了刻意求悟、拘泥于义理公案的误区,善会便以这首平实浅白的偈语点破执迷,引导学人回归本心的自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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