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举香岩语示颂

枯木龙吟真见道,髑髅无识眼初明。
喜识尽时消息尽,当人那辨浊中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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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之中发出龙吟之声,才是真正契入大道的境界,枯朽头骨的妄识消尽,本具的灵明慧眼方才开启。
待到所有情识妄念都消尽之时,世间一切生灭变动的迹象也都断尽,寻常人哪里能分辨出浊世之中的清净本性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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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枯木龙吟禅宗常用意象,指破除所有凡情妄念、心如枯木之后,显露的鲜活本心妙用,并非死寂枯木,而是大死之后的修行活机。
  • 髑髅即枯朽的头骨,此处代指凡夫的色身妄识,也指禅修中坐忘遗照、勘破幻躯的修行境界。
  • 消息此处指世间一切生灭变动的妄念、尘缘、迹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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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典型体现了曹洞宗“偏正回互”的禅法思想,以极端的反常识意象打破凡夫的俗知俗见,开篇用枯木龙吟、髑髅眼明两个看似违背常理的意象,直接点出见道的境界绝非凡夫情识可以揣度。

后两句更进一步指出,修行到妄识全消的境界,凡夫根本无法从纷扰浊世中辨认出那一份不被染污的清净本性,全诗没有丝毫玄虚的辞藻,却把禅宗向上一路的境界描摹得极为透彻,是晚唐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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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寂是晚唐著名禅僧,曹洞宗的实际创立者之一,俗姓黄,泉州莆田人。诗题中的“香岩语”指香岩智闲禅师的著名开悟公案,智闲参沩山灵祐禅师时被问“父母未生之前,试道一句”,茫然无对,后偶抛瓦砾击竹,闻声大悟,曾作颂有“枯木里龙吟”之句,被丛林广为传颂。

当时有禅僧举扬香岩智闲的这段开悟机缘请本寂开示,本寂遂作此颂,以禅诗的形式点出见道的真实境界,接引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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